母子二人正要起身,此时红桃小跑了进来,附在霍芙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霍芙蕖绣眉一蹙,薄唇紧抿,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期待的太子,温柔地说道:“皇儿乖,你先回去温习功课,母后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,等处理完了之后就带皇儿去放风筝好不好?”
太子方才还包含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,撇着嘴点点头:“好吧……母后可不许骗儿臣。”
“母后自然不会骗皇儿,皇儿乖。”霍芙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太子的小脸,眼神充满慈爱,“母后待会儿就去找你。”
太子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。
霍芙蕖看着太子走远,心中只觉得一股忧愁渐渐弥漫开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自从上次自己与李默不欢而散之后对方就不曾再来过未央宫,此时突然造访,其中原因霍芙蕖也猜到了一二,虽然不愿意面对,但霍芙蕖知道,这是她逃不开的命运。
“皇上驾到。”总管太监嘹亮地一声吼。
李默大步大步地走了进来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霍芙蕖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行礼。
李默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径直走到桌前坐下。
霍芙蕖抿唇,慢慢踱步到李默身旁坐下。
良久无言。
李默抬头看了一眼霍芙蕖,闭了闭眼,才道:“此次凤阳城免不了一场大战,你既是中宫皇后,后宫的事自然应当交于你来处理。你吩咐后宫中所有的妃嫔带着公主皇子前往临山别宫暂住,等战乱平息之后,朕自会派人接他们回来。”
霍芙蕖微微颔首:“臣妾明白。”
李默张了张嘴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有些纠结,抬眼扫了一圈,好像在寻找什么。
“太子呢?”李默开口问道。
“正温习功课呢。”霍芙蕖不咸不淡地回答道。
李默点点头,又说道:“你和太子此次不必去临山别宫,随朕一起前往恕南吧。”
四周出奇的安静。
霍芙蕖并未回答,只是轻轻抬眼看着李默。
李默似乎不太愿意看霍芙蕖的眼睛,又自顾自地说道:“太子将来是我渝北的储君,江山社稷都系于他一人之手,朕不想让他成为只会纸上谈兵之人,朕想让其成为有胆有谋的能才,此次正好是一次机会……”
霍芙蕖面无表情,只是看着李默的薄唇一张一合。
明明是那样一对鲜艳的薄唇,说出的话确实如此冰冷。
纵使心中早就有了准备,可当李默亲口说出来的时候,霍芙蕖还是觉得心像是被人掏去了一块,浓稠的血液从里面缓缓地渗出来,逐渐流遍四肢残骸。
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恼。
霍芙蕖从前没有任何一刻向今日这般心如死灰。
纵使李默这么多年来没有过一丝情意,但是太子却是他的亲生儿子,他也能做得如此绝情?
霍芙蕖自嘲般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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