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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皎然再回来时,韩洲背对着山门坐着,一手举着一本书,另一手握着一根柳条,正在地上比比划划。
此刻的韩渊穿上了常服,发警梳得整齐。他口中吟诵有声,只看他的样子,依然是风流俊朗的读书部。就算将他放在太学院,都不会有什么异样。
没人会想到,他住在一座破庙。划粥而食,就连身上衣衫都需要自己动手浆洗。
白皎然咽了口吐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。
可他知道,他没办法对之前看到的场景,置之不理。
咣当一声,是他手中沉重食盒落地的声音。
吟诵声停了。韩洲转过头来。这一次,写在他脸上的惊讶不曾有假。但很快,惊讶再次被审视代替。
“是你?
“我去得久了....白皎然羞赧一笑,“原本说好去去就回。韩兄,是我失信了。
一不。真正叫人惊讶的,是你居然还肯回来。
韩渊并未说破,而是站起身,接过他手中食盒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带了些酒菜来....风骨,白皎然自己就有。这样贸然带来食物酒菜,是否施舍意味过重?
昨,昨日里是韩兄请客,今日我请也是应该的。”白皎然硬着头皮说谎,“而且是我想要替父亲招揽你进入他门下学习,那今后韩兄和我出去,就都我请客了吧。
韩洲呲地一声笑出声来。他上下打量白皎然。
--昨日他已经摸透这小子的底,是个不太会应酬交际的。却没想到,不会应酬就罢了,说谎居然还会脸红。
莫非白府上下都这样纯良吗?不可能吧,白知岳要真这样单纯,怎么能爬得上御史大夫的位置?
“白兄,从来都是考生们找关系,托门路,去奉承授业恩师。却从没听说哪位恩师还要自掏腰包,才能招来学生的。
“韩兄你不一样。你才高八半,见识过人,日后到了朝堂上,是大蔫的栋梁之才。
“栋梁之才?你就这么笃定?
“我自然笃定。”
“白兄,难道才高八斗,见识过人,就能做上官?每年考生如过江之鲤,真正金榜题名的又有多少?考上了,多少人又辈子屈居人下,做个小小官吏!
“旁人我不知道。”白皎然抬起脸,面上羞赧神色也不见了。他信誓旦旦地说,
“但韩兄不同!韩兄在这样环境中,依然没有自暴自弃,心气就与那些人不一样!韩兄是一定能够大展身手,有所作为的!
韩洲目光在白皎然脸上打量,神态依旧是似笑非笑。白皎然的如虹气势不见了。他自己都能感觉到,在韩洲目光笼罩下他两腮渐渐热起来。
一只手按在他头上,用力揉了揉。
“这世上,你是第二对我如此有信心之人。
“第二?那,那第一.....
“自然是我自己啊。
韩洲理所应当地回道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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