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
晨子曜纵然有千言万语,但是最后却只是沉默的摇了一下头。
他手臂抬起,轻轻握住了晨昱柏的手腕。他仰着头看向晨昱柏,祈求般的目光,小心翼翼的将手收回来。
晨昱柏知道自己还是心软了,毕竟这是他世上最后的一个牵挂,无论是气也好,恨也罢,都是因为在乎。
在乎,才会生出情绪,才会产生牵绊。
这样的子曜,他没办法甩开他的手。
看着慢慢被拉过来的手,晨子曜黑沉沉的眼睛里还是一片黯然,他低下头,看着握在掌心惨白的手,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,用唇轻轻的吻在了那指尖上。
好冷。
曾经深刻在记忆中的温暖都在这一刹那烟消云散,只剩下这彻骨的寒冷。
直达心脏。
我再没有哥哥。
我的哥哥死了。
我再没有爱人。
我的爱人死了。
你们都不在了。
所以。
我的心死了。
晨子曜大力的闭上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他也松开了手。
仰起头,他甚至是释然的问:“你打算去哪里呢?到处走走?还是去青城山?”
晨昱柏选择了沉默,他不想再耽误子曜。
晨子曜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,他自嘲的笑了笑,又低头继续装骨灰。
慢慢的。
一点点的。
将那白色的灰,捏进小小的透明瓶子里。
他很专注,全心全意的干着这单调重复的事情。
让人心里不安的是。
他的眼睛干了,他的嘴角一直勾着。
好像,一瞬间,都不在乎了。
他的眼,他的心,就只剩下眼前这件事。
就连晨昱柏的存在,也不再重要了。
“子曜……”晨昱柏越发觉得不对劲,他轻轻喊着男人的名字。
“嗯?”男人抬头,神色轻快的看着他,笑道,“你还没走啊?行吧,正好我想要告诉你,我要去一趟青城山,为这一切做个了结,这最后一程,你陪着我吧。我保证,从山上下来,我再也不缠着你了,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,每年清明忌日来山上看看你,我会结婚生子,像你希望的,幸福的活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晨昱柏仔细的看着晨子曜的眼睛,迟迟没有回答。
晨子曜不在乎的笑:“没事的,不用为难,你要是实在不想陪我去,我就自己去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去青城山?”
“走你最后走过的路,向过去告别。”
“……”晨昱柏想不明白晨子曜态度转变的关键是什么,他思考着晨子曜那变了味的牛奶,一点小小的变质,比起自己遇见的那些临死的人微不足道,显然晨子曜这段时间的自残并不是真的想死,而是一种手段。只是这种近乎于偏执一般的执着,真的能放下一切,能真正告别吗?
说话间,最后的一点骨灰纷纷扬扬的落入了玻璃瓶里,晨子曜将玻璃瓶盖盖好,小心翼翼的放在贴身的衣服兜里,然后态度轻慢的关上骨灰盒,系上红布,便喊了一声:“唐青!”
随着大门的重新开启,晨昱柏蹙着眉消失在了空气里。
随着晨子曜的出现,下葬的队伍开始往陵园的方向挪动。
记者们早就已经走了,迫不及待的回去发布这条大新闻,一颗新星的冉冉升起是备受期待的,但是远远比不上一颗巨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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