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书阁曼恩堡的夜生活不算丰富。晚饭之后,遇上寒夜风雪,大部分人都猫在家里避冬。整座城堡——整座城池都陷在寂静的柔光之中,只有簌簌的落雪声和夜巡者的脚步声。
格拉西亚的房也亮着灯。
克洛斯站在桌边,手里举着笔,面对桌上的地图苦思冥想。
格拉西亚歪坐在一旁的椅子里,托脸问他:“宝贝儿,整理得怎么样了?”
“没什么好整理的,一共就这些人。”克洛斯终于落了笔。
地图上很快出现了圆圈。
“摩洛养在这里,达利养在这里,”克洛斯一边画圈一边喃喃,“老曼恩埋在这里……只差一个大巫了。”
“还是没有新消息啊。”格拉西亚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都有点想他了。”克洛斯收了笔,“你说他能跑哪儿去?”
“可去的地方多了,其他城市、南方领地以外……”格拉西亚道。
“他不会跑的。”克洛斯笃定道,“他曾是南方领地的宗教领袖,象征神明威仪,享受众人膜拜,必然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,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”
格拉西亚沉思片刻,顺着他的思路继续道:“他还与南方领主交好,合作至今。如今旧友被杀,出于忠义同情,他不可一走了之。”
克洛斯点点头:“他能逃出曼恩堡,但不会离开曼恩城。”
“他还得复仇,如此才对得起宗教领袖的身份。”格拉西亚接下他的话。
“现在他有两条路可选:亲自复仇,或者借助他人的力量。”克洛斯分析道。
“那样的话,时间就拖得太久了。”格拉西亚皱起眉,“我可不想等那么长时间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克洛斯笑了笑,“所以我们要用点手段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不能让他走。要让他感受撕心裂肺的痛苦、对我们恨得咬牙切齿,让他不能走、也不甘心走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连坐。”克洛斯抓起笔,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。
那是曼恩堡的牢房。
“之前已经处决过七场了,杀人的理由都是知情不报,”克洛斯回忆道,“但第八场,我们要把过错推到大巫身上。”
“推到大巫身上……”格拉西亚沉思片刻,理出了逻辑,“因为大巫不出现,所以这些人会死。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克洛斯点点头,“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,大巫能救下自己的侍者。”
“问题在于他会不会出手相救。”
“宗教领袖不能放任自己的信徒蒙难,那样会损害他的威信。他只能现身,保全自己的身份。”克洛斯觉得自己是个天才,“明天就通传侍者,把消息放出去。”
“这次用什么人威胁他?”格拉西亚问。
“就用他最亲近的侍者。”克洛斯在地牢的圆圈上大大地划了一个叉,丢开画笔,“直击要害、一击即中。”
“小魔鬼。”格拉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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