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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清梦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,她嘴唇动了下,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努力去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流下来。
她握住他的手,宽慰道:“奶奶她,会没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奶奶是在上午突然晕倒,之后被送去了医院,到现在也昏迷不醒。方觉深和黎清梦赶去时家人都在病床前守着,奶奶躺在那里,插上输氧管,脸色没了血色。
“妈,医生怎么说?”
方母擦拭了眼泪,哭得太久双眼已经无神,摇了摇头无力道:“情况不太好。”
尽快准备后事吧。
这句话,方母没能说出口。
当晚方觉深决定留下来陪奶奶,让其他人都回了家休息,明天再来换他,本来也是要黎清梦回去的,却怎么也拗不过她。
方觉深坐在病床前,握着奶奶的手,一刻也不愿意松开。黎清梦坐在他的旁边,头靠着他的肩。
奶奶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,最终还是没能撑住,在刚进七月的某天晚上离开了人世。
临走时,不停地喃喃自语,喊着砚秋砚秋。
方砚秋,是爷爷的名字。
方觉深守在奶奶的身旁,看着她慢慢地停了呼吸,看着心电图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直线。
奶奶下葬那天南城下了下雨,有老人说,这是老天爷在替人难过,只是方觉深自始至终也没掉一滴眼泪。
在葬礼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沉着冷静,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宜。
没有哭,也不会笑。
在葬礼后的几天里,方觉深没有话,每天照常会做好饭给黎清梦,没日没夜的工作。
黎清梦怎么也拦不住。
这样压抑的情绪,终于在有一天才被打破,黎清梦昏倒了。
医生说,黎清梦已经怀孕六周了,因为太过劳累才会突然晕倒。
她这才想起前些天那些不适,以为自己是太累了,哪成想是有个小天使要来了。
方觉深又惊又喜,就连出医院也是黎清梦牵出去的,怎么也回不过神。之后方觉深连着几天都在家照顾她,生怕她有哪里不舒服,一直到彻底稳定下来,才告知了双方父母这件喜事。
黎父的反应是最大的,每天定时定点给黎清梦发各种公众号的孕期注意事项,并且必须回复收到。
自从这个孩子的到来,方觉深整个人也变得明朗了许多,之前的压抑气氛也随之消散。
当天晚上,两人都失眠了,方觉深平躺在床上,握着黎清梦的手不松开,没多久他又侧身看着黎清梦,认真问她,“我是在做梦吗?”
“我的傻阿深。”黎清梦也侧身对着他,在他额头亲了下,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,“是真的。”
方觉深摸了摸她的小腹,耳朵靠过去贴着她,喃喃自语,“谢谢你。”
不知是在同谁说。
黎清梦手捏着方觉深的耳垂,“这是奶奶给我们的祝福,奶奶担心她的阿深,所以给了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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